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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曼……”我的右手伸出来,搭在了女人放在左肩的手背上。
“咳咳……”正在龚绫曼告白、我极为感动的时候,龚鸣带着尴尬的笑容,出现在客厅中,他一出来,就看到了很难为情的画面。
自己的女儿龚绫曼,正把头贴在我的脸上,窃窃私语的时候,那张红唇几乎是在吻着我的脸。而女儿的整个身躯,完全是扑在了我的肩膀上。这个画面,对于做父亲的男人来说,是最诡异和最尴尬的画面。
“龚叔叔,这么快洗漱完啦?”我的身子,赶紧往前一动,而龚绫曼的身躯也完全往后退却。龚鸣的出现,就像一道磁场,把两人各自分离开去。
“这……我好像还没有洗漱完毕。”龚鸣挠着头皮又折身往浴室走。他觉得自己的出现,打扰了女儿和女婿的好事。
“爸……”龚绫曼的脸一阵子娇红,含羞的说道:“时间不早了,我下楼去接妈妈回来。”说着话,龚绫曼拉开房门,像一个做了亏心事的孩子,急匆匆的跑了出去,连屋门都没有关闭。
“龚警官……嘿嘿……”我起身,傻笑着关上房门,回头看着龚鸣,一时之间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。要知道,开始那一幕,的确可以让任何一个父亲胡思乱想。
“小邓,我这个人,其实一点都不八卦。但是小曼是我的女儿,我真的很想知道,你们……”龚鸣还是站在浴室门口,嘴里支支吾吾的发问。
“没有的事!”我赶紧解释道:“我和龚警官还只是好朋友,哦……龚叔叔别瞪着眼,应该这样说,我和小曼现目前还没有做出不该做的事情来。”在龚鸣的逼视中,我发现及时屋子里的冷气已然足够冰凉了,但是我的后背不知为何去一直在冒着冷汗。
“小邓,或许有人说我是老古板,但是我这个人,不怎么样赞同婚前那种行为的。希望你懂我的意思!”龚鸣走过来,坐下了我的面前,此一刻,龚鸣显现出来的气势,完全不像是开始维修空调的样子。
“龚叔叔,你放心,我懂的。”我忽然觉得,龚鸣正色起来的时候,让人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。这种感觉,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,即使在面对何如梅和韩伟山的时候,也从来不曾出现过。
难道,是因为我和龚鸣的女儿有暧昧的关系,所以心里发虚才会有这种压抑的感觉吗?但是,卫生局长成义山却带不来这样的胁迫感!
没错,龚鸣的表情很冷峻,五官没有一丝笑意,在我的身上打量了好一阵,带给了我胁迫的感觉。
“小邓,我不争强好斗,我不贪图名利,我龚鸣这辈子,最爱的就是我这个家,我那结发的妻子和我这个甜心的女儿,是我活下去的动力。我可以为她们做出一切,也都是心甘情愿的。所以,我不允许任何人去伤害她们!
小邓,现在屋子里就我们俩人,打开天窗说亮话,我知道你很有本事,何董那么的看好你,而小曼也不停的提及你。这些都让我知道,你不是个普通人。正是因为你不普通,你才有能力扳倒韩老总,你也才有本事拥有那么多女人!”韩伟山语出惊人之后,把身子靠在了椅背上。
“龚叔叔……”我发现,龚鸣完完全全的换上了一个人,此时和我谈话的,哪里还是那个家居男人?
“很多事,本来我不想提及的,因为打从一开始,我就知道你没有要害我们家的想法。问题是,我是个父亲,我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沦为一个男人的玩偶,仅此而已,别无其他!”龚鸣沉声道:“我不想小曼以后不幸福,你懂吗?”
“我懂!”我点点头,龚鸣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原因,都是担心我玩弄龚绫曼的感情和身体。所以,这是在警告着我了!
“其实,你是我龚鸣见过最厉害的年轻人了,一个能在短时间之内把韩老总弄下马的男人,本应该是我鼎力支持女儿和他在一起的人。可是,你身边女人多多,我相信不用我一一说出来她们的名字吧?”龚鸣逼视着我,那一切紧在掌握之中的自信,是那么的明明白白。
“龚叔叔能说出这些心里话,我哪能不知道你知晓我的人际关系呢。既然龚叔叔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,我邓麒也给龚叔叔吃个定心丸,我绝不会玩弄小曼的。”我对于龚鸣的认知,又提升了一个高度。此人,不只是让所有人都觉得是清正廉洁的局长,而且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是了然于胸,只是,龚鸣明智的选择了回避。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,他绝不会把话说明白。
而现在,龚鸣说得这么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原因,都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女儿。要在单独相处的时候,郑重的警告一下我!他龚鸣,什么事情都知道,知道的意思,也就意味着什么证据都在他手中。
“那就好,希望你别怪我忽然变脸!”龚鸣的神色缓和一些,龚绫曼是他的心头肉,要是被我始乱终弃的话,女儿一辈子的幸福也就毁掉了。一旦涉及龚绫曼,龚鸣完全可以和任何人撕破脸摊牌!
“我理解,一个好父亲不容易做!”我苦涩一笑,原本以为,龚鸣也会在我的几句话中被说服,完全像成洁池的父亲成义山那样纳入阵营。哪知道,龚鸣还不等我开口,先行来了一个真正的下马威!
光州市的警局长,不是白做的!龚鸣知道我的把戏,也明白何如梅在扳倒韩伟山里面的戏份。
“你能这样想就对了,只要不伤害小曼,龚鸣永远是你和何董的坚实拥护者!”龚鸣并不傻,用话镇住我的同时,也适时的主动了投诚。
前提是,不能伤害龚绫曼!
“龚叔叔,你让我刮目相看!”我算是弄懂了,这个世上真有高人。而龚鸣,显然就是这种高人。他可以几十年如一日的扮演一个廉洁角色,却也能在分分秒秒之间立马变脸。这样的人物,岂是成义山和韩伟山能够比拟的?
“你是聪明人,我希望不管你怎么样看待我的,都不要表露在小曼面前。至于何董,你自己看着办!”龚鸣耸耸肩,显得无所谓的一笑。这个笑容,在我看来,是那么的阴沉。
“龚叔叔,你放心,明白人说明白话,我不会蠢到把你和我之间这些话,拿出去给任何人说。”我明智的点点头。
“还有小邓,韩伟山的供词对你很不利,但是,介于你在早前通过假视频威胁韩伟山迫使他提早告诉我,你们要打击他,让我别和韩伟山走得太近的感恩。你放心,韩伟山的供词,不会出现大问题”
“看来,我应该是要感谢龚叔叔了。”我心中冰凉得紧,现实和想象永远存在差距的。本来计划是趁着韩伟山倒台拿捏住龚鸣的,如今却反过来被龚鸣给拿捏了一把。
“我还真的可以做到把一个人的证词弄上十字架,也可以把一个人的证词,当成神经病院的诊断书!”龚鸣把汗衫拉起来,露出有些发福的半边肚皮,用湿润的汗衫擦着额头上的汗水。
“哎……看来还真的买部新空调才行啊,这才刚刚修好的,又坏掉了!”龚鸣回头看向空调,那陈旧的玩意,吹出来的居然并不是冷气,而是暖暖的热气。
“龚叔叔,空调坏了可以换过,但是一个人,要是坏到一定程度,那就没救了!”我以物喻人,因为暖气的开启,加上龚鸣的变脸,我此刻也是大汗淋漓。
“哈哈……小邓说的可是韩伟山韩老总?的确,他涉嫌挪用公款、私藏毒品、生活不检点、办事不力等等,这样的常务副老总,的确是坏到了一定程度。”龚鸣大笑着,从椅子上站起身,一拍我的肩膀,笑道:“好啦,人生探讨完毕,现在我再去修空调。要不小邓,你去楼下帮着小曼母女提菜回来,晚上一起吃吃我做的晚饭?”
我暗自一叹,龚鸣啊龚鸣,真是可以攀比白跃山心理素质的男人。一会儿是严肃胁迫的局长,一会儿又成为了啥事都没有发生的维修工!
“龚叔叔,晚上我就不打扰了,因为我还得找个地方好好消化一下,应该怎么样才能不伤害小曼。”我觉得,和龚鸣这样一个人相处,还真的有些费劲伤神。明明是一个什么都知道的家伙,却偏偏要装出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,和这样的人物在一起吃饭,搞不好那句话就把我给卖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