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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洋市中心体育馆,是北洋市最大的体育馆,不论是重大的比赛,或者是文化活动,演唱会,都会在这里举行。今年的北洋高中联赛决赛就在这里举行。
周天,在体育馆外,是人山人海,今天的比赛万众瞩目,有球员的家人,北洋篮球的名宿,学校学生,篮球爱好者,都是齐刷刷的涌入了中心体育馆。
在室内的球馆中,两队早早就在进行赛前热身了。
在北洋七中这边,众人心情沉重,愁眉紧锁,每个人都是垂头丧气,毫无斗志。陈寿和韩柱的受伤来得太突然,本来所有人都是信心满满,斗志昂扬的准备大战一场,他们历经艰辛,才闯进了决赛,每个人的斗志都是到了顶峰,可是现在,陈寿和韩柱的受伤,像是一盆冷水,在冬天,泼在人身上的感觉,心灰意冷。
“杨山,今天,我们没希望了吧。”金明一改往日的朝气蓬勃的逗逼本性,灰败的神情,看着都令人难受。岳悦也没有继续跟金明斗嘴,连运球的练习都是那么的无力。听见金明的话,岳悦也是转过头,眼神紧盯着杨山。
可以说,在这一长串的比赛中,杨山从一名新人,逐渐成长,现在已经成为了球队的灵魂,虽然陈寿还是队长,可是每一次球队陷入绝境,都是杨山挺身而出,在不知不觉中,杨山已经是所有人依赖的对象了,是每个人在溺水的时候,想要去抓住的那块木板,是每个人心中的热情燃尽的时候,需要的那把火焰。
杨山看着大家望过来的眼神,眼神中,是询问,是痛苦,是渴求。杨山心里莫名的重,不知不觉中,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自己一个人在阳光下,跟着自己影子战斗的孤独少年了。他的肩膀上,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肩负起所有人的希望。这时候,杨山又想起了昨天在医院里,和陈寿的聊天了……
“杨山虽然,现在说这话,有点太强人所难了,可是能不能,带着我的梦想,赢下比赛,进军全国呢?”杨山看着陈寿,他可以听出来,陈寿话语中,那丝直击人心,压抑许久的痛苦。
“当然了,这也是我的梦想,我一直希望往更高的舞台走去,去挑战更强的对手。你知道吗,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跟我的偶像——KobeBryant作为对手,好好的打上一场。”杨山自己觉得奇怪,怎么自己就说出心里话了,他向来不喜欢在人前讲这些,因为总有人会信,也有人不信,说他不知天高地厚。他根本不想去争辩,他知道,自己会一步一步地走,然后回敬所有人的蔑视,给他们来上一记清脆的耳光。
陈寿有些讶异的看着杨山,因为这是杨山第一次说这些。
“杨山,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啊?”
陈寿看了看自己的打着石膏的右手,有看了看外面的白云。此时内心的痛苦,只有他自己知道,当年进北洋七中的时候,他还是个愣头青,什么都不懂,只是喜欢打球,在小区里,在别的小区,在CZ区他不断的去跟别人打球,每一次都是去挑战,去跟比自己大的人,比自己壮的人打球,经常都是遍体鳞伤的回家,回家后,妈妈都是哭得眼泪直流,陈寿却从不后悔,日复一日的打球。进了校队之后,每次别人折返跑十次,他就二十次;别人投100个,他就投200个。有时候训练结束,他得恢复很久,才能慢慢地走回家,到家的时候回躺在床上,休息好久,直到妈妈把饭端到了床前,他才会起身,吃饭,洗澡。然后第二天继续。经历了一个高一的苦练,他完美适应了高中联赛的比赛。第二年他开始闪耀,带队进了八强。没有人知道,在输给了北洋一中,就此梦断八强的时候,他哭了很久。他从没告诉过别人,他最大的愿望是进军全国赛,因为那时候,比赛会有全国直播,他会出现在电视荧幕上,他就可以向自己的父亲证明,打篮球也是可以出人头地,也是可以让人刮目相看的。
杨山听着陈寿慢慢讲出来的故事,他觉得自己和陈寿是何其相似啊。不过和陈寿不同的是,陈寿爱着篮球,他也想通过篮球去证明自己,而杨山是热爱篮球。不过两个人都是为了篮球,倾尽全力,挥洒自己的热血。此时此刻,杨山觉得自己的身上又重了。本来他只是肩负着自己和方伟的梦,可是现在他知道,自己必须背负陈寿的梦想,一起前进。
“我会带着你的梦想一起前进的。”
杨山的话很普通,语气也没有多重,就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而已,可是陈寿知道,杨山做出了承诺,男子汉,大丈夫之间的承诺,陈寿知道这承诺,千金难换。
陈寿盯着杨山,看了许久,然后他笑了,很开心地笑了。
从小到大的梦想,在最后一刻,他不能亲手实现,他不能站在场地上,去拼命,去争抢每一个篮板球,地板球。可是现在,他知道了,他的梦还没有断,有人会帮他实现。而且,此时,他心里无比相信,眼前这个跟自己同样稚嫩的少年,比自己还小的少年,会赢得这场比赛,这场在别人眼中看来,实力相差,如同天地之间一般悬殊的比赛。
是的,陈寿坚信着,坚信着,坚信着。
……
杨山从回忆中醒来,对着金明,对着岳悦,对着苏浩,对着王遂,对着所有人,笑得很开朗,很温暖,再也没了之前冷酷少年的味道。
“会的,我们有希望的,不是还有大家吗?还有你金明,还有你岳悦,还有你苏浩,还有你王遂……,还有你林若曦。”说道这,杨山停顿了一下,刚才看着角落里的林若曦,两行泪滑下的林若曦,他心痛了一下,他知道自己也要背负着林若曦的希望前进。“你说我们这么多人。希望那是大大的有啊。”最后一句,杨山难得幽默了一下。
金明笑了,岳悦笑了,苏浩笑了,王遂笑了,每个人的心里,如同沉在深海一样,突然有一束阳光射了进来,温暖浸润人心。
林若曦还在哭,笑着哭,刚下杨山的看了她一眼,眼神中,有怜惜。更是让她安心。
王超也笑了,他知道,这球队还没散,这比赛还没结束,一切才刚刚开始。
是啊,一切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