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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间,吴村长已经敲开了一户村民的房门,开门的是一个看上去已经八九十岁的老头,面无表情,双目无神,杨策装模作样的问了几个问题,他都是嗯嗯啊啊,含含糊糊的回答的。连续走访了几户人家,情况都是如此。柳天轩和杨策私下里嘀咕,看来这一切已被安排好了,再走访几户村民,若还没有什么新的发现,那就先行撤退,再作打算。但这个村子绝对有问题,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。正嘀咕着,吴村长领着他们从一处高大的石屋门口走过,吴村长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,继续向前走去。柳天轩及时喊住了吴村长,对他说:“吴村长,这栋屋子咱们还没看过。”
吴村长干笑了一声,说道:“这是村里的祠堂,没人住这里。
柳天轩见吴村长百般阻挠,越发起疑,说道:“祠堂?那进去看看也好啊,我随便了解下村子的风土人情,在报告上来个点睛之笔,上级领导看了,必然欢喜的很。”
吴村长没法,打开了房门。这是村子里唯一的二层阁楼,一层正堂确实供奉着不少灵位,但二层晾晒着数件衣服,表明这里是有人居住的。柳天轩和杨策似笑非笑的望着吴村长,吴村长脑子也转的快,讪讪的说道:“原本这里是没住人的,这不前几天下暴雨,冲坏了村头李家的祖屋,李家人暂时就住到这里了。”
柳天轩明知道吴村长在说谎,也不拆穿他,索性就坡上驴,顺势说道:“既然这样,我们也不用再去村头了,就在这里走访这李姓村民,可好?”
吴村长不好推脱,边上楼梯边说道:“两位领导先在这里稍微等一下,我上去看看有没有人。”
柳天轩和杨策也不答话,亦步亦趋,紧跟在吴村长身后,看那架势,就是要跟着吴村长上楼。吴村长拦也不是,不拦也不是,只能长叹一声,任柳天轩和杨策牛皮糖般跟在身后。二楼的客厅里坐着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,双目微闭,貌似正在假寐,吴村长连喊数声,那老太太头也不抬,吴村长趁机说道:“这人老了,精神不济了,觉就多,再加上耳朵也背了,叫都叫不醒,两位领导,不如咱们先回,免得打扰老太太休息。”
吴村长说得合情合理,柳天轩和杨策也找不到好的理由留下不走,只得转身准备下楼,就在这时,门帘一动,从里屋里走出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,身着一身红衣,柳眉芙面,煞是好看。吴村长看那女孩出来,脸色变得苍白,柳天轩绝不放过任何机会,问道:“吴村长,这位姑娘是谁?”
小姑娘正要开口说话,吴村长赶紧抢过话头,说道:“这是李家的孙女小恩,前几天回来养病的。”随后,吴村长又面对小恩,很是严厉的说道:“小恩,还不赶快回屋,小心着了凉病情再加重了。”那叫小恩的姑娘似乎很忌惮吴村长,恨恨的瞪了他一眼,但还是不情愿的回屋去了。此时,杨策正想向前拦住小恩,柳天轩却暗暗的拉了他一把,杨策虽不明白柳天轩的意思,但还是收住了脚步。只见柳天轩向前走了一步,对吴村长说道:“吴村长,看来村子里的情况大体如此,我们心里也有数了,就不再走访了,今日多有打扰,见谅,见谅。”
吴村长听柳天轩如此说,长吁一口气,说道:“这是我份内之事,两位领导客气了,村子地处偏僻,趁天色尚早,我送两位领导出村,免得两位领导误了回城的时间。”吴村长话里话外,大有赶紧把柳天轩和杨策送出村子之意,那种急迫的心情洋溢于言表。柳天轩不动声色,出来祠堂大门,又说了几句客套话,便和杨策向村外走去。那吴村长极其热情,一路将柳天轩和杨策送出村子,在柳天轩和杨策的再三要求下,才恋恋不舍的折返回村。
柳天轩目送吴村长渐渐走远,才拉着杨策回到来时的小路,俩人一阵急行军,来到了停车的地方,又胡乱找了些东西填饱了肚子,开始讨论在这云守村查得的线索。
杨策说道:“老柳啊,我忽然对你有了几分敬佩之情,几天前你就发现这个村子异常,你还是有些本事的。
柳天轩一脸得意之色,说道:“那是,“牛皮不是吹的,火车不是推的”,我好歹也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,要没什么本事,还不早就在风浪里翻船殒命了吗?”
杨策一脸嫌弃的呶呶嘴,说道:“几句恭维话,看把你飘的。咱们言归正传,我觉得这云守村还真有些问题。首先说,这村名就有问题,原来的村名魂守里面含着什么样的玄机?要改成云守,而那个吴村长,满嘴跑火车,没有一句实话,似乎村子里有什么见不着人的事瞒着我们。唯一还正常的是祠堂里咱们见到的那个叫小恩的姑娘,虽然没和我们说一句话,但身上还带些人气,跟整个村子诡异阴冷的气氛格格不入。还有,走访的时候我偷偷到各家厨房里转了一圈,就没发现里面有什么食物,院子里也没有猪了,鸡了等等农村寻常见的家畜家禽,我就纳闷了,这些村民们靠什么为生?学绿色植物搞光合作用吗?”
柳天轩说道:“老杨,你说得都对。你注意到咱们走访的那几个村民了吗?他们面无表情,说话含糊,更关键的是,眼角上吊。眼角上吊那可是死人眼啊。”
听柳天轩说完,杨策吓了一跳,说道:“死人眼?照你这么说,咱们和死人打了半天的交道?”
柳天轩很是严肃的点了点头,说道:“我就是这个意思。整个村子里除了吴村长和那个叫小恩的红衣少女身上还有活气外,其他人皆是死气沉沉。还有,整个村子里都弥漫着一股腐尸的味道,若隐若现,但始终不绝,我实在怀疑,这整个村子里就没几个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