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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天轩知道,眼前这个乔主任绝非人类,但也不戳破,笑嘻嘻的说道:“饭前溜一溜嘛,养生之道,哪知一会儿的功夫便起了漫天云雾,害得我们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,我和肖队还失散了,对了,乔主任,你见肖队了吗?”
一丝微笑僵硬的挂在了乔主任的嘴边:“肖队已经回去了,这会儿应该正在喝面条,你跟我走,别再迷了路。”
乔主任提灯在前,柳天轩紧跟其后,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乔主任聊着天:“你准备了什么饭菜,饿死我了。”“肖队什么时候回去的?怎么回去的?”
问了几句,也不见乔主任回答,抬眼一看,柳天轩发现,前面提灯的哪还是乔主任,竟是一团模糊的黑气,那灯竟是自个儿飘在半空里。柳天轩略一迟疑,只见那黑气向着他迎面扑来,柳天轩闻到一股腐尸的味道,便眼前一黑,背过气去。当他醒来,发现自己已回到了刚才出发时的屋子里,屋子中央尚残留着焚烧人皮的灰烬,而灰烬旁边则躺着人事不知的肖战。
柳天轩赶紧走上前去,把肖战从地上抱起,感觉肖战身上尚有余温,呼吸均匀,方才放下心来。
“肖战,肖战。”柳天轩在肖战耳边连声呼唤,过了半晌,肖战才悠悠醒来,揉着眼睛,对柳天轩说道:“我这是在哪里?”
柳天轩扶着肖战站起身来,长叹一声,说道:“咱们这一番折腾,又回到了起点,这里就是咱们刚才出发时待的屋子,你看,屋子中央那堆焚烧人皮的灰烬还没冷透呢。对了,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?你怎么在我眼前消失了?又是怎么回到这里的?”
柳天轩和肖战把刚才各自的经历简单的叙述了一遍,原来,当时肖战后退了十几步,当走到能看到楼影的地方的时候,再回头一看柳天轩,却发现已无柳天轩的踪影,肖战赶紧又向前走了几步,哪知就这几步,弄得他前不见柳天轩,后不见那栋楼——自己个儿整装的迷失在这团黑夜迷雾中。肖战一边喊着柳天轩的名字,一边四处寻觅,不知走了多久,肖战沮丧的发现,自己只是在原地绕了一圈又一圈。正当肖战完全绝望的时候,乔主任出现了,他明明知道,这乔主任有问题,甚至这一切都是乔主任的杰作,但他没有办法,只能跟着乔主任,哪知没走几步,肖战忽然闻到一股腐臭的味道,当即人事不知,醒来时正躺在柳天轩的怀里。
俩人正说着,忽然肖战举起手指向门外,说道:“天轩,你看,那门槛上有盏灯。”
柳天轩转身望去,只见门槛上的确放着一盏点着的油灯,那灯光阴冷,似乎不向外发出任何光热,看上去只不过是一个昏暗的光点儿。柳天轩凑上前去,提灯在手,仔细打量起来。那灯油呈黑污色,所剩不多,已近瓶底,发出一阵阵的腐尸的臭味。柳天轩小心翼翼的把油灯放下,一脸凝重的走到了肖战身边,说道:“我告诉你一个很不好的消息——咱们快要死了。”
肖战闻言惊道:“你为什么这样说?”
“因为,咱们都中蛊了。”柳天轩平静的说,似乎已把生死置之度外。
“蛊?什么蛊?”肖战不解的问道。
柳天轩指了指门槛上的油灯,说道:“古人说,人死灯灭,咱们中的蛊就叫灯魂灭,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蛊,当油灯熄灭的时候,也就是咱们死亡的时候。”
“灯魂灭?一个近乎完美的蛊?灯灭人亡?”肖战问道。
柳天轩说道:“古人常把命和灯联系在一起,《三国演义》中也曾记载,诸葛亮想以七星灯续命的方式向天借寿,无奈被魏延踏灭了本命灯,造成续命不成,当夜命陨的后果。这灯魂灭的巫蛊之术乃五代战乱时期,一个叫王离的邪教天才,利用命和灯之间的联系,将南苗的蛊术和中原的巫术结合起来的产物。制作者先是搜集将死之人最后一口死气,并将不同死人的最后一口死气混合在一起,通过一种的特殊的方法炼制,最终使这些死气成为了一个整体,放蛊就是将这炼制好的混合死气喷出,人一旦吸入一丝,便即中蛊,然后在中蛊身边点一盏人尸油为灯油的灯,灯熄之时,也是中蛊者命陨之时。”说着,柳天轩又瞄了眼门槛上的那盏灯,只见那灯光黯淡,眼看就要熄灭了。此时,俩人只觉眼皮打架,浑身乏力,肖战挣扎着问柳天轩:“这蛊,可有解救的法子?”
柳天轩强打精神,说道:“我刚才说过,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蛊,既然不完美,自然有破解的法子。”
说道这里,柳天轩又看了一眼灯,那灯光暗淡,眼看就要熄灭了,柳天轩拼尽全身力气,急切的对肖战说:“肖战,听我的,看着那灯,在灯熄灭的同时,屏住呼吸。记住,蛊即是灯,灯即是蛊……”
灯,熄灭了,眼前一片黑暗,但两个人还活着。在生死边缘游走了一番,此时,俩人真有恍若隔世的感觉。稍稍平复了下心情,肖战问柳天轩:“这蛊,已经破解了吗?”
柳天轩点了点头,说道:“破解了。”
“这么简单就破解了?怎么破解的?我怎么没有一点儿感觉?”肖战不解的问道。
“对,破解的法子是很简单,但是你想破脑袋也想不到。”
肖战越听越糊涂,柳天轩也不想再卖关子,继续说道:“刚才我给你说过,这灯魂灭的巫蛊邪术是五代时候一个叫王离的邪教天才所创立的,由于需要很多人临死前的最后一口气,制作麻烦,故被创立后鲜有人制成,但一旦有人中此蛊,唯有等死而已。后来到了明朝的时候,又出了个不世出的巫蛊天才,被人下了灯魂灭的蛊,在等死的时候,突然脑洞大开,竟然领悟了这个邪术的内在联系,找到了破解这个邪术的法子,就是在灯熄灭的那一瞬间,屏住呼吸。之后,他把这个法子以秘传的方式传给了他的门人,再后来,我机缘巧合,得到了这个秘传册子,所以,我知道怎样破解。”